千 城

是条咸鱼。

老头子与小年轻(二)

自打那次之后,我开始彻底反思我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。我想要的是骨骼惊奇一点就通乖巧伶俐的迷弟,而不是这个撩的一批满嘴骚话的大老爷们。我越想越气,罚了魏大勋面壁思过,连猫都不给他撸的那种。

第二天早上,魏大勋像往常一样过来送早饭,当我看到一整盘水煮香菇时,内心是翻江倒海恨不得直接把他扔到外边去喂老虎,但我很理性,选择了将牛奶悉数喷在他的脸上。

又一次,我研究魔法研究到深夜,魏大勋在一旁哈欠连天头是一下一下的点,我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挺不住就去睡,可他固执的摇摇头强打着精神。我暗骂一句那就困死在这吧,继续回到桌前翻开厚重如砖头的书籍。我听见魏大勋在那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什么有泪痣是爱哭的表现,我哭笑不得,扯着他的耳朵叫他滚去睡觉。哭你大爷,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流过眼泪?我活了几百年该干的都干了,就是没哭过。

我的日常就是看书研究魔法,魏大勋就显得无所事事的很,我看过了,魏大勋不是学习魔法的料,他天生对这类东西有所排斥,也就是说,他不会和我一样长生不老。每次一想到这些我就很难受,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情感。

他常常会拉一把椅子搬到我对面,美名其曰一起学习,但大多数都是以他先一步去和周公约会为终。有一次我不幸感染了风寒,虽然要不了我的命却足够叫我好受,那天我脑袋昏昏沉沉看不进一个符号,直接一头倒在桌上不醒人事。醒来后发现我竟然穿着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,身上盖着一条毯子,魏大勋就坐在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,可能是我的醒来惊扰到了他,他立刻凑过来摸我的额头,并问我有没有好受一些。我捏了捏他的脸,说谁叫他私自给我换衣服的,这就是惩罚。

在魏大勋成年那天,他向我告白了。我看着那个用大勋花编成的戒指一时间不知所措,天知道这小崽子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但这大勋花说明我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整整十八年。我把手递过去说虽然这戒指很丑,但也请他为我戴上吧。就这样我再一次看到他那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笑,梨涡还是那样挂在嘴边,就像是他小时候被我掐脸时的那种傻呵呵的笑。

接下来,我们做了恋爱中的情侣应该做的所有事。魏大勋还是像从前那样啰啰嗦嗦,我嘴上说着魏老妈子心里却不那么嫌烦。从那时起,我过上了从前压根不去想象的生活,无论是清晨的早安吻还是夜晚温暖的拥抱都让我充满期待,他会在我看书时突然从后面抱住我,也会在我睡着时亲吻我的额头。比起从前的得过且过,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生活。

第二年,战火再次燃烧,整个王国危在旦夕,我本想像从前那样封锁城堡等战争结束,但魏大勋却说他要去参军,为他的亲人们报仇。听到他这样一番话,仿佛我的脑袋整个炸掉,我歇斯底里的扯着他的领口和他说他不过是区区凡人一个,他会死。但魏大勋显然没有在意,他顺势拉我入怀,说他有我的保佑不会轻易死去。我生气的撇撇嘴角,掐他脸的手指不经意间加了几分力道,你去吧,死了才好呢。

我连夜为他做了一个护身符,将我和他的名字刻在上面,魏大勋临走之前我将护身符扔在他脚边,说他爱要不要。不出所料,魏大勋捡起后将它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,不由分说的和我拥抱接吻,还向我承诺,说一年后他会带着旗帜和花束回到这里,和我继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。

一年后,魏大勋是回来了,还带着旗帜和花束,不过他没有了呼吸和心跳,已经扔下我和他的亲人去地底相会了。

我将他埋葬在城堡附近,每天都去他的石碑旁坐上那么一会,聊一聊我最近研究的魔法,或者是我昨晚做了怎样一个梦……我为他采了一束此刻正灿烂大勋花,这是第二十年。

魏大勋,你说泪痣是爱哭的表现。

你看,我哭了。

老头子与小年轻(一)

我叫白敬亭,是个魔法师,长生不老的那种。

首先我要承认,我活的时间长,见过的东西多,活久现是淋漓尽致的形容词,人一上年纪记性就不好,很多事情都被我忘了个精光,但接下来我要给你分享的故事,我到现在还是信手拈来。

二十年前,我被村长当做是魔鬼而被赶出村庄,于是我不得不在离村庄不远的山上盖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堡,除了村长那个老顽固以外,大部分村民都很喜欢我,所以我能每天以各种理由做客蹭饭。糟糕的是,不久之后那场村庄遭遇了一场劫难,侵略者的尖枪利炮轰炸房屋,马蹄踏平田野,原本祥和宁静的村庄在一夜间化为废墟。事情发生之突然我没有一丝防备,所以当我像往常一样准备下山蹭饭时,迎接我的只有绝望。

我将村民们一一埋葬,却在村长家的米缸下找到了他那因饥饿而嚎啕大哭的小孙子,看来这小家伙就是这场劫难中唯一的幸存者,想着我一个人也是孤独,养个孩子玩玩也不错,就这样我收养了他。村长姓魏,恰好此刻山上的大勋花开的灿烂,我便合二为一叫他魏大勋。

两个人一起生活确实是有趣了许多,而且我发现魏大勋嘴边有一个浅浅的小梨涡,瞅着怪可爱的,有事没事都喜欢捏捏他的脸,并在心里感叹一句小孩子的皮肤真是嫩得能掐出水。这孩子被我掐了也不恼,反倒是傻呵呵的瞅着我,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。

魏大勋很招小动物喜欢,像是山里常见的松鼠啊兔子啊都是他的好朋友,我饲养的那只波斯猫很快就和他打成一片,常常能看见他抱着白绒绒的一个团窝在角落里睡觉,敢情这我怎么哄都不肯叫我撸的主子,竟放下了它尊重的架子和这小东西一起睡觉?气归气,我还是得给他们披毯子。

除此之外,魏大勋对音乐很感兴趣,自打他会爬开始,就能偷偷溜进我的房间,将我调制好的药水放进不同容量的器皿中,再找一根玻璃棒敲一曲不成歌的乐章。后来就更甚了,一首接着一首的唱,从天上的鸟唱到河里的虾,有时还能唱到地底的虫。魏大勋说他想给这些曲子取名字,但写了五页纸后还是没有满意的,于是我大笔一挥,说那就叫歌唱大自然吧,这个范围比较广,以后还能出个分支叫歌唱岩石圈什么的。

一眨眼过了十多年,魏大勋的个头是蹭蹭的长,甚至和我够到了同一高度,自从他知道墨迹我少吃肉多吃蔬菜,并懂得藏起我的火锅底料开始,我就知道他不再是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家伙了,他已经越级成为婆婆妈妈的老妈子了。魏大勋小的时候叫我“先生”,但现在的他已经改口叫“白白”,我不止一次吐槽这个昵称太过肉麻,但后来也就习惯了随他叫吧,毕竟他是这十几年来唯一一个叫我名字的人。

人壮胆子肥,魏大勋曾趁我吃饭的时候突然抓住我的握筷子的手,并迅速把脸凑过来死死的盯着我。我吓了一跳险些将嘴里的肉丸子吐到他那张大脸上,就在我刚刚想好骂他的词汇时,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:“白白你眼角的那颗泪痣真好看。”

一时间我竟忘记了骂他这一回事,只觉得脸颊一片热,我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头子,竟然被一个小年轻撩的脸红。

老街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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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家三少爷刘邦要结婚了,新娘是张家大小姐张良。

这条消息自刘邦的好友韩信之口说出,随后便在老街内不胫而走,成为家家户户男女老少的饭后热门话题。要说这刘家三少爷刘邦,在这条街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这三少爷刘邦生得白净,人长得精神,从小便被被刘家长辈捧在手心里疼,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要月亮给搬梯子。在这般娇生惯养下,成就了刘邦这番吊儿郎当的性格,好在这小子机灵嘴甜得很,搞得街上的人对刘邦是又气又笑。

要说这街上的漂亮姑娘差不多都认识这位少爷,因为她们或多或少的接受过刘邦的馈赠,有时是一大把红色玫瑰,有时是一瓶印着洋文字的香水。刘邦的嘴很会说,常常能三言两句就将姑娘哄得开开心心,古今中外的情话也是信手拈来不带眨一下眼睛。但他常常是点到为止,不会再做出任何更进一步的亲昵举动,情话也巧妙的避免太过甜蜜的词汇。这些所作所为被邻居们看在眼里,要知道刘邦平日里来往的姑娘都是出了名的美人,这张家大小姐是要生得怎样一副面孔,才会使这位花花公子为之倾心呢?

再说这张家大小姐张良,知名度和刘邦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街上好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张家还有这样一位大小姐,几位好事分子几经周转,找到了前一阵子嫁到项家的虞姬,这虞家是张家远亲,两家交往好的不得了。据说这虞姬和张良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,论年纪虞姬要叫上张良一声“表姐”,但虞姬显然是处处照顾张良,据虞姬所说,张良是张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,从小便比家中其他平辈要聪明得多,是位足以称之为“才女”的人物。但张良不爱出门,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钻进书房里看书,以至于街上很多人都不曾见过她。

街上有一家茶馆,茶馆里有个专门给茶客讲故事的瞎子,他平素最爱讲这刘家三少爷的“风流史”,在他一番添油加醋或是无中生有下,街上的人听得很是高兴,拍着巴掌叫他再为大伙讲上一个。这其中就包括刘邦他自己,刘邦有事没事就爱去那家茶馆里喝茶吃点心,顺便听听自己的“故事”。有那么一天,刘邦听得高兴了,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钱币交给身旁小侍,吩咐等下一定要赏给那位说书的瞎子。

瞎子收了钱,故事也讲的更为卖力,甚至情绪激动开始手舞足蹈。刘邦见着好笑,也随着其他街坊一起鼓掌喝彩,仿佛此刻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不是他自己的故事。而这个时候,虞姬正带着十分不情愿的张良在楼上雅座喝茶吃点心,楼下这一阵喧闹惹得虞姬心痒痒,一半哄一半求的把张良拽到了一楼。张良一向不喜欢人多,皱着眉头就要离去,临走之前还不忘分外嫌弃的看向人群,这一看不要紧,最重要的是,张良对上了刘邦的视线。

张良认出这人就是刘家的三少爷,却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淡然偏过脑袋权当无事发生,而刘邦也是笑笑,挑两块精致水果糖块扔进嘴中,继续看戏喝彩。虽然这件事看起来没什么看点,甚至可以说是无头无尾,和瞎子口中的版本完全无法相比,没有樱花飞舞,也没有寂静角落。但这毕竟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,是一个被现在的刘邦回味起来还能让张良脸红的故事。

老街 (引言)

#邦良bg
#张良性转
#全是废话
如果你有幸来到这条老街,一定会听到有人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-----这人或是拿着纸风车到处乱跑的小孩子,或是年过花甲两鬓斑白的老妇人。都会如数家珍一般的重复着这样一句:

“张家的藏书论屋数,刘家的金子用斗装。”

要数这街上最著名的两家,非张家和刘家莫属。前者是出了名的书香门第,常常被戏称“一大家子都是书虫”。后者则是富得流油,靠着几本生意经赚足了银锭子。东西为一街,张家在东刘家在西,故事从这里开始。